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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弟說要來城裏看我,我拒絕了,原因是他傻。
我在城裏打拼了十幾年,終于拼出了兩居室的房子,手頭也有了一些積蓄。終于逃離了農村,過上了城裏人的生活,讓街坊朋友們知道我在農村老家有個傻子弟弟,面子上過不去。
傻弟從小就傻,長到了五歲還不會說話。我說娘,不如把傻弟丢了吧,這要是長大了多讓人費心。娘打了我,說傻總比沒有強,别人想要還沒有嘞。娘待傻弟像個寶貝,好吃的總是先讓他吃,剩下的才給我。我埋怨娘重男輕女,對個傻子比對我還好,還動手打我,我跟娘生了幾天悶氣。娘說,你聰明,将來要幫幫弟弟,娘就你們姐弟倆孩子。我撇撇嘴。
傻弟手倒是挺巧,小時候跟着爹學編菜籃子。爹去世後,傻弟接了爹的班,靠編賣菜籃子爲生。我畢業後留在了城裏。娘說,有機會也讓你弟弟去城裏生活。我說,城裏人都不用菜籃子,他去了城裏,靠什麽吃飯?娘撇撇嘴。娘說,你過得好了别忘了你這個傻弟弟就行。我不理解娘爲什麽偏愛一個傻子,我皺了皺眉,沒有回答娘的話。
傻弟成人了,娘花了家裏的積蓄托人給他說了個媳婦兒,是個啞巴,長得倒是漂亮。傻弟樂得咧着嘴笑,娘也非常高興。可是好景不長,日子過了沒半年,啞巴媳婦兒就跑了,媒人也沒了消息。娘這才知道自己受騙了。傻弟找媳婦兒像發了瘋,又是摔碗又是踢門,把自己編好的籃子都燒了。我氣急,狠狠地扇了他兩巴掌,罵他是個不争氣的玩意兒。娘哭了。
我埋怨娘不該花錢給個廢物找媳婦兒,現在受騙了自己受苦。娘也生氣,又要打我,可是手伸出一半就收了回去。誰知道這一氣把娘氣出了病,沒多長時間娘就去世了。娘臨死前拽着我的手說,一定要好好對待傻弟。那時候我含着淚點了點頭,娘微微笑了。
我恨傻弟,要不是因爲他,娘不可能被氣死,我沒有給過傻弟好臉色。我在城裏的工作忙,無心照看傻弟,隻是讓他在老家繼續編籃子。我偶爾回去看看他,帶點吃的和錢。自從娘過世後,傻弟變得聽話了,也學會了照顧自己。
有一段時間,我得了肺炎,住了兩個月的醫院。有一個在城裏打工的老家人把我的事告訴了傻弟,傻弟借了電話說要來看我,我拒絕了。倆月後我出院回家養病,同事們都陸續來家裏探望我,傻弟又打電話說來看我,我還是沒同意。
大病初愈,我收拾了家裏的廢品打算賣掉,突然門外一陣敲門聲。我以爲又是哪位同事,打開門一看,竟是傻弟,手中提着一籃子雞蛋,是自己編的籃子。我怕别人看見傻弟的樣子,連忙把他拽進屋裏,鎖上門。我生氣地指責傻弟,傻弟一聲不吭,提着籃子傻站着。我接過籃子放在桌子上。這時候,門鈴響了。我白了傻弟一眼,硬着頭皮開了門,是同事。
同事看見了穿着破破爛爛的傻弟,吃驚地問他是誰,我支吾一聲。隻見傻弟沖着同事嘿嘿一笑,指了指地上我剛收拾好的廢品,然後抱起來向我點了點頭,接着出了門。我整個人都木了,傻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我反應過來後,急忙跑到陽台,打開窗戶想要喊傻弟,但傻弟已經騎上爹留給他用來賣菜籃子的三輪車走遠了。傻弟第一次來城裏,第一次來姐姐家,我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打聽着過來的,到頭來卻連一口水都沒喝。看着那籃子雞蛋,我一陣心酸,頓時明白了娘偏向傻弟是爲了不讓我受累。娘的良苦用心讓我無比愧疚。
這時候,同事拍了拍我,問我收廢品的是不是忘了給錢?
我一愣,慌忙回答,他是我的哦,算算了,下次吧。
傻弟说要来城里看我,我拒绝了,原因是他傻。
我在城里打拼了十几年,终于拼出了两居室的房子,手头也有了一些积蓄。终于逃离了农村,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让街坊朋友们知道我在农村老家有个傻子弟弟,面子上过不去。
傻弟从小就傻,长到了五岁还不会说话。我说娘,不如把傻弟丢了吧,这要是长大了多让人费心。娘打了我,说傻总比没有强,别人想要还没有嘞。娘待傻弟像个宝贝,好吃的总是先让他吃,剩下的才给我。我埋怨娘重男轻女,对个傻子比对我还好,还动手打我,我跟娘生了几天闷气。娘说,你聪明,将来要帮帮弟弟,娘就你们姐弟俩孩子。我撇撇嘴。
傻弟手倒是挺巧,小时候跟着爹学编菜篮子。爹去世后,傻弟接了爹的班,靠编卖菜篮子为生。我毕业后留在了城里。娘说,有机会也让你弟弟去城里生活。我说,城里人都不用菜篮子,他去了城里,靠什么吃饭?娘撇撇嘴。娘说,你过得好了别忘了你这个傻弟弟就行。我不理解娘为什么偏爱一个傻子,我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娘的话。
傻弟成人了,娘花了家里的积蓄托人给他说了个媳妇儿,是个哑巴,长得倒是漂亮。傻弟乐得咧着嘴笑,娘也非常高兴。可是好景不长,日子过了没半年,哑巴媳妇儿就跑了,媒人也没了消息。娘这才知道自己受骗了。傻弟找媳妇儿像发了疯,又是摔碗又是踢门,把自己编好的篮子都烧了。我气急,狠狠地扇了他两巴掌,骂他是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娘哭了。
我埋怨娘不该花钱给个废物找媳妇儿,现在受骗了自己受苦。娘也生气,又要打我,可是手伸出一半就收了回去。谁知道这一气把娘气出了病,没多长时间娘就去世了。娘临死前拽着我的手说,一定要好好对待傻弟。那时候我含着泪点了点头,娘微微笑了。
我恨傻弟,要不是因为他,娘不可能被气死,我没有给过傻弟好脸色。我在城里的工作忙,无心照看傻弟,只是让他在老家继续编篮子。我偶尔回去看看他,带点吃的和钱。自从娘过世后,傻弟变得听话了,也学会了照顾自己。
有一段时间,我得了肺炎,住了两个月的医院。有一个在城里打工的老家人把我的事告诉了傻弟,傻弟借了电话说要来看我,我拒绝了。俩月后我出院回家养病,同事们都陆续来家里探望我,傻弟又打电话说来看我,我还是没同意。
大病初愈,我收拾了家里的废品打算卖掉,突然门外一阵敲门声。我以为又是哪位同事,打开门一看,竟是傻弟,手中提着一篮子鸡蛋,是自己编的篮子。我怕别人看见傻弟的样子,连忙把他拽进屋里,锁上门。我生气地指责傻弟,傻弟一声不吭,提着篮子傻站着。我接过篮子放在桌子上。这时候,门铃响了。我白了傻弟一眼,硬着头皮开了门,是同事。
同事看见了穿着破破烂烂的傻弟,吃惊地问他是谁,我支吾一声。只见傻弟冲着同事嘿嘿一笑,指了指地上我刚收拾好的废品,然后抱起来向我点了点头,接着出了门。我整个人都木了,傻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我反应过来后,急忙跑到阳台,打开窗户想要喊傻弟,但傻弟已经骑上爹留给他用来卖菜篮子的三轮车走远了。傻弟第一次来城里,第一次来姐姐家,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听着过来的,到头来却连一口水都没喝。看着那篮子鸡蛋,我一阵心酸,顿时明白了娘偏向傻弟是为了不让我受累。娘的良苦用心让我无比愧疚。
这时候,同事拍了拍我,问我收废品的是不是忘了给钱?
我一愣,慌忙回答,他是我的哦,算算了,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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