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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母親節,本想回家看望,但從電話裏知道母親又與佛友結伴去了皈依的寺院。寺院在江西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
母親信佛,是近年來的事。有時我都覺得慚愧。爲什麽母親到老年了,不把精神寄托在兒子身上,卻去做了一個法師的鐵粉。多半是兒子像放出去的風筝,斷了線,收不回,靠不住。不過後來看到母親的精神狀态和健康狀态愈發向好。我才明白,信仰本身是一種力量,也是一種依靠,更是一份祈願。母親信佛敬香,更多還是在祈願兒女家人平安健康。所以,現在空時我自己也用毛筆臨帖抄抄心經,其意也是不在身邊的兒子用心祝福年邁的母親。
之前我一直覺得信佛太消極,在農村甚至有點迷信誤區,後來我才明白隐忍和精進也是佛學傳遞的精神。這正是最能體現母親品質的。所以,母親與佛結緣也是必然。
母親那一代人,雖說生在紅旗下沒了戰争,但也經曆過饑荒與動蕩,最後才趕上改革的春風,過上點小康日子。此外,母親是工農城鄉二元社會的犧牲者,與父親分居在鄉下,雖有父親在城市頂替爺爺後所得微薄的工資支持和偶爾回家的勞動後援,但上有老、下有小,帶兩孩子還種兩畝農田,幾乎一個人主持全家工作的母親比同齡人又承受了更多的苦楚。
記得兒時,除了安頓好我們兄弟倆,母親每天去生産隊掙勞動工分,插秧、除草、灑化肥、噴農藥、收割等各種農活,按工時計分,再按工分獲取點家用生産和生活資料。有段時間母親通過親戚的關系,還争取到了批量制作信封的加工活,每晚還帶領我們在家作坊式流水線生産,掙點辛苦錢貼補家用。此外,兩個男孩,還時常惹事,讓母親增添苦惱。吾兄生性調皮些,像是孩子王,但也時有打架生事。有一次不敢回家,一個人躲睡在稻田裏,母親叫上親戚連夜尋找才找到。一氣之下,母親用繡花針在哥手背上點刺懲戒。那時總覺得母親近乎殘忍,長大了回想才能真正理解她當時的心情,實在是忍無可忍後的惱怒。後來,兩個孩子還算懂事,有點力氣就開始搭手做點農活。好像農忙季節,不是期中就是期終考試前夕,但無論怎樣,我都會回家下地幹活,記得有一次高中時還騎車近三小時回家勞動後再回校複習。
母親隻有高小文化水平,大緻就是小學畢業吧。不過,受外公私塾先生影響,母親一直愛學習,還和我一起學過拼音,學查新華字典。後來母親當了生産小隊計分員,以及村裏的出納會計。爲了會計上崗證,母親爲此還自己報名了函授的會計中專課程。白天忙完農活,晚上挑燈夜讀。那時晚上,我和母親在一張桌子上各自做功課,她看她的政治經濟學,我做初中數學練習,有時她有不認識的詞還問問我,其實我也半懂不懂。現在想想那個畫面,我真的很敬佩自己的母親。我高中開始就住校了,後來與母親的交流就主要通過書信。她的字不很工整,信裏時常有錯字,或是找同音字替代,但意思已經可以非常準确表達了。現在那些母子信件,我依舊保存着,它們像是一本沉甸甸的書,讓我這輩子學也學不完。
如今,家鄉村莊拆遷了,父親也退休返鄉團聚了,兩孩子自己也當爸爸了。母親少了煩惱,卻多了白發;長了年齡,身邊卻“少”了孩子。去年年初母親體檢發現疑似病變,動了手術,手術很成功,恢複也很順利。那時在病床上看着三個男人輪流照顧,相信她還是寬慰的。
母親就是這樣一個精進的佛教徒。信佛,心裏也念蹲抛约旱暮⒆印?/p>
临近母亲节,本想回家看望,但从电话里知道母亲又与佛友结伴去了皈依的寺院。寺院在江西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
母亲信佛,是近年来的事。有时我都觉得惭愧。为什么母亲到老年了,不把精神寄托在儿子身上,却去做了一个法师的铁粉。多半是儿子像放出去的风筝,断了线,收不回,靠不住。不过后来看到母亲的精神状态和健康状态愈发向好。我才明白,信仰本身是一种力量,也是一种依靠,更是一份祈愿。母亲信佛敬香,更多还是在祈愿儿女家人平安健康。所以,现在空时我自己也用毛笔临帖抄抄心经,其意也是不在身边的儿子用心祝福年迈的母亲。
之前我一直觉得信佛太消极,在农村甚至有点迷信误区,后来我才明白隐忍和精进也是佛学传递的精神。这正是最能体现母亲品质的。所以,母亲与佛结缘也是必然。
母亲那一代人,虽说生在红旗下没了战争,但也经历过饥荒与动荡,最后才赶上改革的春风,过上点小康日子。此外,母亲是工农城乡二元社会的牺牲者,与父亲分居在乡下,虽有父亲在城市顶替爷爷后所得微薄的工资支持和偶尔回家的劳动后援,但上有老、下有小,带两孩子还种两亩农田,几乎一个人主持全家工作的母亲比同龄人又承受了更多的苦楚。
记得儿时,除了安顿好我们兄弟俩,母亲每天去生产队挣劳动工分,插秧、除草、洒化肥、喷农药、收割等各种农活,按工时计分,再按工分获取点家用生产和生活资料。有段时间母亲通过亲戚的关系,还争取到了批量制作信封的加工活,每晚还带领我们在家作坊式流水线生产,挣点辛苦钱贴补家用。此外,两个男孩,还时常惹事,让母亲增添苦恼。吾兄生性调皮些,像是孩子王,但也时有打架生事。有一次不敢回家,一个人躲睡在稻田里,母亲叫上亲戚连夜寻找才找到。一气之下,母亲用绣花针在哥手背上点刺惩戒。那时总觉得母亲近乎残忍,长大了回想才能真正理解她当时的心情,实在是忍无可忍后的恼怒。后来,两个孩子还算懂事,有点力气就开始搭手做点农活。好像农忙季节,不是期中就是期终考试前夕,但无论怎样,我都会回家下地干活,记得有一次高中时还骑车近三小时回家劳动后再回校复习。
母亲只有高小文化水平,大致就是小学毕业吧。不过,受外公私塾先生影响,母亲一直爱学习,还和我一起学过拼音,学查新华字典。后来母亲当了生产小队计分员,以及村里的出纳会计。为了会计上岗证,母亲为此还自己报名了函授的会计中专课程。白天忙完农活,晚上挑灯夜读。那时晚上,我和母亲在一张桌子上各自做功课,她看她的政治经济学,我做初中数学练习,有时她有不认识的词还问问我,其实我也半懂不懂。现在想想那个画面,我真的很敬佩自己的母亲。我高中开始就住校了,后来与母亲的交流就主要通过书信。她的字不很工整,信里时常有错字,或是找同音字替代,但意思已经可以非常准确表达了。现在那些母子信件,我依旧保存着,它们像是一本沉甸甸的书,让我这辈子学也学不完。
如今,家乡村庄拆迁了,父亲也退休返乡团聚了,两孩子自己也当爸爸了。母亲少了烦恼,却多了白发;长了年龄,身边却“少”了孩子。去年年初母亲体检发现疑似病变,动了手术,手术很成功,恢复也很顺利。那时在病床上看着三个男人轮流照顾,相信她还是宽慰的。
母亲就是这样一个精进的佛教徒。信佛,心里也念祷着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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